第77章 零號供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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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零號供能者
眼前這個男人，與司徒凜辰可說是一模一樣。
但，這不是他。
關於下次約會的地點，是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約定——說好的，由他去找一個特別的地方。
面前的男人，回答完全錯誤。
她的“你是誰”剛問完，這個司徒凜辰卡頓了兩下，突然消散不見。
手中殘留餘溫，化作一片冰冷虛無。
她一路緊握的，竟是一個仿真虛像！
突然，不懷好意的AI聲再次出現。
【觀眾寧書音已成功剝離。】
【觀眾司徒凜辰已落單。】
【感謝您的配合。】
最後這句，語調裏嘲弄味十足。
寧書音猛地回頭，想回鏡子迷宮找他。
但是，身後哪還有什麽鏡子迷宮。
整個空間，只剩面前這個孤零零的控制臺。
她被剝離？
他落單？
“系統！你在嗎？”她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呼喚。
……
往日秒回的俏皮電子音，此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
連系統都被屏蔽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她心思飛轉。
一路走來，這個虛擬世界對她的惡語攻擊，只是淺層挑撥。
但對司徒凜辰的攻擊，涉及到他的身世、過去、心裏狀態，還刻意讓他落單。
這個幕後黑手的目標，是司徒凜辰！
敵人的所有布置都圍繞著他。
這說明，只要他還被困在這裏，外面的危機就不會解除。
沒有猶豫，寧書音伸手，按下按鈕。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麽，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他。
“嗡——”
下一瞬，刺目白光。
寧書音只覺得天翻地倒，身體被拋向未知。
她重重落地時，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破敗小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腳下地面龜裂。
這裏，依舊沒有司徒凜辰。
她快步走出小巷，踏上街道。
突然，一陣電流聲突然從她耳內響起。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直接傳進她耳朵。
“……音……寧書音！能聽到嗎？回答我。”
是周執珩。
寧書音幾乎脫口而出：“周執珩，我在這裏。”
她連著回應幾遍。
然而，耳邊依舊是周執珩自顧自的呼喊。
顯然，他聽不見她。
這是一次單向的通訊。
“寧書音，不管你能不能聽到，你聽著。這件事，我現在懷疑是幽家的手筆。”
“穆澤那裏已經展開行動，我們……我們現在暫時……探測不到司徒的信號。”
電流聲更大了，周執珩的聲音漸漸失真。
他像與時間賽跑，語速很快。
“終極世界的結構有古怪，我的人正在全力破解，但需要時間。寧書音，你別怕。找個地方躲起來，隱藏自己，等我們把你救出來。”
周執珩把話重覆了兩遍。
“滋——”
通話中斷了。
寧書音集中全部精神，分析著這僅有的外界訊息。
她原本以為，那個充滿惡意的AI，只是把兩人拆散。
但現在，司徒凜辰的信號直接消失了。
情況或許比她想象的更糟。
躲起來？等待救援？
不。
她不能。
外援是否有效，是未知數。
她已經深入敵陣了，不能躲著不動。
眼前破碎的城市，籠罩在灰色天空下。
遠處，一座黑色尖塔，如同兇獸獠牙，刺破天際。
她展開感知力，探知能量的引導。
之前喝下的洛蘭那瓶能量補劑，蘊含的能量足夠精純，能讓她一直到現在都不虛。
這座城市比她想象的要大。
街道兩旁的建築，違背物理規律扭曲。
突然，三臺人形機械體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下一秒，機械體手臂變形為刺刀，朝她刺過來。
寧書音已有準備，急速後退，想往小巷另一頭跑。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個大力拉住。
“跟我走。”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黑影力氣極大，輕松把她帶上房頂。
“嗖”的一聲。
黑影擲出一柄飛刀，精準刺入一個機械人的獨眼。
機械人轟然倒地。
黑影的動作流暢得不像人類。
不等另外兩個機械人反應，他又“嗖嗖”擲出兩把飛刀。
短短兩秒，戰鬥結束。
三臺機械成了三堆廢鐵。
黑影扶著寧書音，輕松落回地面。
這時，寧書音才看清他的樣子。
是個十五六歲少年。
兜帽陰影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削下巴和蒼白的嘴唇。
“你……也是被困在這裏的人嗎？”兜帽少年開口，聲音竟然嘶啞中帶著電流音。
寧書音一臉警惕。
少年並不在意，他指著那堆機械屍體開口。
“些東西殺不完。它們是城市凈化器，能源和城市本身相連。”
“想從這裏出去，唯一的辦法，是找到零號供能者。”
少年說完，擡頭看向寧書音。
兜帽向後滑落，露出了他的全貌。
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小半邊臉是金屬。
而他那雙眸子，是混沌的深紫色。
不同於周執珩水晶般通透的淺紫。他眼睛，像沈澱了夜的墨汁。
“零號供能者？”她重覆了一遍這個陌生名詞。
“對。”少年點頭，指向城市的最中心那座黑色尖塔。
“那是遺忘之塔，是城市的心臟。零號就在塔的頂樓，是這座城市唯一的開關。”
開關？
寧書音聽到這兩個字，眼中一閃。
會不會……這個零號供能者，就是這個虛擬世界的開關。
遠處那座塔，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氣息。
但是，她要上去。
少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弧度：“那座塔，可不是那麽好上的。”
兜帽少年深紫色的眼眸看著她。
“我試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失敗了。”
夾雜著電流音的少年聲壓低了幾分，像想起了可怖的事情。
剛才，寧書音見識了他的身手。如果連他都上不去……
她皺眉問道：“裏面是什麽樣的強敵？”
少年搖搖頭：“裏面什麽都沒有。”
他的眼神變得非常覆雜。
“雖然沒有敵人。但是，這座塔一個人走不到頂。”
“一個人……走不到頂？”
“是的。因為，這座塔會吞掉人的記憶。”
“越往上走，忘掉的東西就越多。我試過無數次。每次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就會忘了自己為什麽要上去。”
“我試過最笨的辦法。在手上胳膊上寫滿字，提醒自己必須登頂，但沒用。”
少年露出無奈之色。
“只要走上臺階，任何文字都會消散。我依舊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我的目的。”
“走累了我就本能地往下走。可一回到下層，我又重新想起我是要上去。但一往上走，我又忘了。”
“最近一次，我在樓梯上徘徊了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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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他。
關於下次約會的地點，是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約定——說好的，由他去找一個特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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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你是誰”剛問完，這個司徒凜辰卡頓了兩下，突然消散不見。
手中殘留餘溫，化作一片冰冷虛無。
她一路緊握的，竟是一個仿真虛像！
突然，不懷好意的AI聲再次出現。
【觀眾寧書音已成功剝離。】
【觀眾司徒凜辰已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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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音猛地回頭，想回鏡子迷宮找他。
但是，身後哪還有什麽鏡子迷宮。
整個空間，只剩面前這個孤零零的控制臺。
她被剝離？
他落單？
“系統！你在嗎？”她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呼喚。
……
往日秒回的俏皮電子音，此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
連系統都被屏蔽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她心思飛轉。
一路走來，這個虛擬世界對她的惡語攻擊，只是淺層挑撥。
但對司徒凜辰的攻擊，涉及到他的身世、過去、心裏狀態，還刻意讓他落單。
這個幕後黑手的目標，是司徒凜辰！
敵人的所有布置都圍繞著他。
這說明，只要他還被困在這裏，外面的危機就不會解除。
沒有猶豫，寧書音伸手，按下按鈕。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麽，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他。
“嗡——”
下一瞬，刺目白光。
寧書音只覺得天翻地倒，身體被拋向未知。
她重重落地時，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破敗小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腳下地面龜裂。
這裏，依舊沒有司徒凜辰。
她快步走出小巷，踏上街道。
突然，一陣電流聲突然從她耳內響起。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直接傳進她耳朵。
“……音……寧書音！能聽到嗎？回答我。”
是周執珩。
寧書音幾乎脫口而出：“周執珩，我在這裏。”
她連著回應幾遍。
然而，耳邊依舊是周執珩自顧自的呼喊。
顯然，他聽不見她。
這是一次單向的通訊。
“寧書音，不管你能不能聽到，你聽著。這件事，我現在懷疑是幽家的手筆。”
“穆澤那裏已經展開行動，我們……我們現在暫時……探測不到司徒的信號。”
電流聲更大了，周執珩的聲音漸漸失真。
他像與時間賽跑，語速很快。
“終極世界的結構有古怪，我的人正在全力破解，但需要時間。寧書音，你別怕。找個地方躲起來，隱藏自己，等我們把你救出來。”
周執珩把話重覆了兩遍。
“滋——”
通話中斷了。
寧書音集中全部精神，分析著這僅有的外界訊息。
她原本以為，那個充滿惡意的AI，只是把兩人拆散。
但現在，司徒凜辰的信號直接消失了。
情況或許比她想象的更糟。
躲起來？等待救援？
不。
她不能。
外援是否有效，是未知數。
她已經深入敵陣了，不能躲著不動。
眼前破碎的城市，籠罩在灰色天空下。
遠處，一座黑色尖塔，如同兇獸獠牙，刺破天際。
她展開感知力，探知能量的引導。
之前喝下的洛蘭那瓶能量補劑，蘊含的能量足夠精純，能讓她一直到現在都不虛。
這座城市比她想象的要大。
街道兩旁的建築，違背物理規律扭曲。
突然，三臺人形機械體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下一秒，機械體手臂變形為刺刀，朝她刺過來。
寧書音已有準備，急速後退，想往小巷另一頭跑。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個大力拉住。
“跟我走。”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黑影力氣極大，輕松把她帶上房頂。
“嗖”的一聲。
黑影擲出一柄飛刀，精準刺入一個機械人的獨眼。
機械人轟然倒地。
黑影的動作流暢得不像人類。
不等另外兩個機械人反應，他又“嗖嗖”擲出兩把飛刀。
短短兩秒，戰鬥結束。
三臺機械成了三堆廢鐵。
黑影扶著寧書音，輕松落回地面。
這時，寧書音才看清他的樣子。
是個十五六歲少年。
兜帽陰影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削下巴和蒼白的嘴唇。
“你……也是被困在這裏的人嗎？”兜帽少年開口，聲音竟然嘶啞中帶著電流音。
寧書音一臉警惕。
少年並不在意，他指著那堆機械屍體開口。
“些東西殺不完。它們是城市凈化器，能源和城市本身相連。”
“想從這裏出去，唯一的辦法，是找到零號供能者。”
少年說完，擡頭看向寧書音。
兜帽向後滑落，露出了他的全貌。
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小半邊臉是金屬。
而他那雙眸子，是混沌的深紫色。
不同於周執珩水晶般通透的淺紫。他眼睛，像沈澱了夜的墨汁。
“零號供能者？”她重覆了一遍這個陌生名詞。
“對。”少年點頭，指向城市的最中心那座黑色尖塔。
“那是遺忘之塔，是城市的心臟。零號就在塔的頂樓，是這座城市唯一的開關。”
開關？
寧書音聽到這兩個字，眼中一閃。
會不會……這個零號供能者，就是這個虛擬世界的開關。
遠處那座塔，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氣息。
但是，她要上去。
少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弧度：“那座塔，可不是那麽好上的。”
兜帽少年深紫色的眼眸看著她。
“我試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失敗了。”
夾雜著電流音的少年聲壓低了幾分，像想起了可怖的事情。
剛才，寧書音見識了他的身手。如果連他都上不去……
她皺眉問道：“裏面是什麽樣的強敵？”
少年搖搖頭：“裏面什麽都沒有。”
他的眼神變得非常覆雜。
“雖然沒有敵人。但是，這座塔一個人走不到頂。”
“一個人……走不到頂？”
“是的。因為，這座塔會吞掉人的記憶。”
“越往上走，忘掉的東西就越多。我試過無數次。每次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就會忘了自己為什麽要上去。”
“我試過最笨的辦法。在手上胳膊上寫滿字，提醒自己必須登頂，但沒用。”
少年露出無奈之色。
“只要走上臺階，任何文字都會消散。我依舊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我的目的。”
“走累了我就本能地往下走。可一回到下層，我又重新想起我是要上去。但一往上走，我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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